再次感受背后背包那冰冷的存在,以及那一丝微弱却顽固指向这个方向的牵引感。这感觉让他不安,但也像黑暗中的一缕蛛丝。
林月没有异议,挣扎着起身,再次搀扶起陈默。陈默的身体依旧滚烫,偶尔会无意识地痉挛一下,皮肤下那细微的蠕动感似乎更频繁了些,不再局限于手腕,偶尔在脖颈或脸颊皮肤下也快速掠过,像有什么细小的活物在薄薄的皮肤下游走试探,这景象让林月心头阵阵发紧。
他们再次踏入黑暗。这条路更加蜿蜒,岩壁被水流长期侵蚀得圆润,覆盖着厚厚滑腻的暗绿色苔藓,手电照上去泛着幽光。地势持续向下,有时近乎陡坡,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稳住。时间在黑暗和跋涉中失去了尺度,只有不断加深的坡度和越来越重的潮湿气息,标记着他们的深入。 水汽越来越重,呼吸间满是湿冷的寒意,那股铁锈和淤泥的腥气也越发明显。
然后,他们听到了。
最初是极其微弱的、几乎被自己脚步声掩盖的潺潺声。但随着深入,那声音逐渐清晰、连绵,变成了稳定的、空洞的哗啦声,在曲折的甬道中回荡、碰撞,形成一种单调而又无处不在的背景音。
是水声。地下暗河!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心底窜起。秦风和林月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尽管双腿如同灌铅。与此同时,秦风背后那青铜残片传来的阴冷感,似乎不再仅仅是静态的“存在”,而是与那隐约的水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每一次若有若无的“悸动”,都仿佛在与远处的水流声应和。这感觉不再是模糊的指向,而更像一种共鸣般的吸引,仿佛那暗河深处,有与这残片同源的东西在发出呼唤。这非但没有带来希望,反而让秦风心底升起更深的寒意。
水声越来越大,最终充斥了整个耳膜。前方,狭窄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手电光柱迫不及待地射入前方的虚无,却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浓重得如同实质的水汽雾霭所吞噬、吸收,光斑暗淡,只能勉强照亮脚前数米湿滑的岩石。然而,一种幽暗的、非自然的蓝光,从下方深不可测的深渊中弥漫上来。那不是照亮,而是一种浸染,将高耸的岩壁、他们立足的湿滑岩架边缘,以及岩架下那无垠的虚空,都蒙上了一层如同深海梦境般的、冰冷的蓝黑色调,死寂而诡谲。
他们正站在一处高耸岩架的边缘。下方数十米,一条宽阔得望不见对岸的暗河,在寂静中缓缓流淌。河水是浓稠的墨黑色,平滑如镜,奇异得毫不反射上方的手电光芒,反而从河床深处,透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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