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已经激不起波澜。
但嬴政看出来了。
他怕她有一天,会把自己困死。
“好。”她声音有点哑,却还是应了。
嬴政点了点头,躺回榻上。
窗外的天光已经有些斜了,金色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红。
他偏头望着窗外,只用侧脸对着她。
时苒刚想问他是不是哭鼻子了,就听他说:
“唱一首《无衣》吧。”
时苒愣了一下,垂下眼眸。
很多很多年前,在咸阳城外,秦军开拔的那个清晨。
那时万千甲士在风中列阵,唱了这首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待一首无衣唱完,嬴政偏过头,缓缓看过来。
眼中的情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悲无喜的漠然。
时苒一动不动,就这般直直地看着榻上的人。
她心里清楚嬴政身份不简单,可真看见眼前人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还是觉得茫然和难过。
哪怕本就是一体,可嬴政是他,他却不止是嬴政。
一如曾经嬴政告诉她。
他是嬴秦的嬴政,亦是赵宋的赵政。
嬴政是赵政,但赵政,不是嬴政。
是他,又不是他了。
时苒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心底自嘲一叹。
同行一程,或许,对彼此而言,便够了。
嬴政原本漠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情绪,快到若不是时苒感官敏锐,只怕压根就不会注意到。
二人就这般遥遥对视,万籁都静了下来。
良久,时苒才轻声问道:“你……”
“不必追寻。”
说罢,那只垂在床边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一道紫色真灵从他眉心逸出,在时苒面前停了一瞬。
时苒刚想伸出手,那紫色真灵却朝她眉心没入一道紫气,便瞬间消失。
离开了。
时苒感受着识海中对道的感悟和心得。
还有,被斩断的因果。
外头的天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