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官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张家的武学崇尚刚猛直接,大开大合地劈斩,从没人跟他说过刀还可以这样使。
时苒退开两步,提刀起势。
她身量纤细,可刀锋一转,整个人气势便陡变,薄薄的刀身在她掌中仿佛活了过来,轨迹柔和又凌厉,时而贴着腕肘游走如水,时而骤然递出如电。
最后一刀收势,她手腕一翻,刀尖朝下轻轻一顿,地面上一片枯叶被刀风带得旋了半圈,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时官坐在秋千上,嘴微微张着。
时苒瞧他那副呆样,心里那点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趁他年纪小没见识,此时不显摆更待何时。
她眉眼弯弯地把长刀插回架上,转身又抽出一柄剑。
剑比刀更轻更灵,她捏了个剑诀,脚尖一点便掠了出去。
这次动作更加舒展,剑光流转如银蛇游雾,劈、刺、撩、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飘逸。
剑尖点过一丛海棠的枝梢,花瓣簌簌落了她满肩,日光从花隙里筛下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时苒收了剑,回头看向秋千上的小孩,眼底带着笑。
“怎么样,想不想学?”
时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攥着秋千的藤绳,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厉害,想学。
“那你要照我说的做,先把底子打好,吃好,睡好,养好身体,我才能教你,我们家的功法对根基要求极高,你身体太薄了,受不住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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