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官猛地绷紧了脊背,整个人像被电流窜过一样僵住。
那只看似随意的手掌覆在他的腹部,温热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让他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从未被人抱过,也不知道,怀抱是这么香,这么软,这么热。
“什么时候成婚?”他忽然问,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和别扭。
时苒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时官不答话,但耳朵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不行哦。”时苒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慢悠悠地说,“得等你长大,你现在才八岁,十年后才可以哦,十八岁,那时候你就长成大人了。”
十年么。
时官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碾了几遍,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会不会太久了。
被圈在这个温软的怀抱里,他第一次生出了对长大的迫切渴望。
他忽然冷下脸来,抿紧唇角,猛地扭动身体挣扎着要从时苒腿上滑下去。
时苒被他猝不及防地挣了半下,手臂收紧把他箍回来,低头看他绷紧的小脸和眼底那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委屈。
“生气了?我说十年后嫁给我,又不是不娶了,你气什么?”
时官别开脸不看她,下颌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胸口堵得慌。
张家的孩子不允许有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多余的累赘,可此刻那股委屈和焦躁实实在在地涌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来压那股陌生的火气。
时苒扳开他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带你出去晒太阳。”
她说着把人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下抱姿,稳稳地站起来。
时官被她抱着走出洋楼的厅门,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院子比他在门缝里瞥见的要大得多,铺着青灰色的石板小径,两侧种着他不认识的花木,叶子油绿油绿的,在日光里泛着光。
再远处是一架白色的秋千,藤条编的座板,挂着几串风铃,叮叮当当地被风碰出细碎的响声。
天空蓝得晃眼,阳光兜头浇下来,暖洋洋地铺在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晒得皮肤微微发烫。
这里不是张家天井里只能看见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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