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说着,已经招呼匠人去搭草棚了。
消息很快传到县衙,送到苏懋耳朵里。
苏懋正坐在后堂审阅灾民安置的账册,听差役禀报,说那位林主事不但赤足踩进流沙滩踏勘,还吩咐要在溃口搭草棚守夜,通宵观测水情。
苏懋握着笔的手顿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砚秋最多在河滩上逛上小半个时辰,吃不得苦,很快就回馆舍歇息。
却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留在堤上,通宵守水。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他愿意熬,便由着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肯吃苦,不代表懂治水。纸上谈兵之人,就算肯在河滩上站上十日,也未必治得住这条吃人的河。”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林砚秋就把徐长年拽了起来。
“砚秋,这么早,咱们起这么早做什么?”徐长年打着哈欠。
“起来干活了,别睡了~”林砚秋催促道。
这时间可是不等人,他军令状都立下了,自然是不急不行啊。
虽说他来之前就有了些把握,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没底。
早点摸清状况,就能早点回京复命。
家里头,可还有个媳妇儿等着呢。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真当他乐意住草棚呢。
林砚秋带着徐长年,把这周边的地形又摸了一遍,这时候,匠人们也都起来了。
林砚秋蹲下来,抓了一把溃口边上的沙土,在手里捻了捻。
沙子细得很,一捻就散了,里头还掺着些黏土,可黏土不多,固不住沙。
他把沙土搁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抓了一把,递给跟着他从长安城过来的老匠人:“老人家,你摸摸这沙。”
老匠人接过去捻了捻,叹了口气:“跟咱想的一样。这沙太细了,水一渗就往下淌。老法子填土,填多少都白搭。”
苏懋这时候也到了现场,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林状元到底有什么法子。
苏懋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
抓把沙子闻闻,就能治堤了?
林砚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转头对苏懋说:“苏大人,溃口先按老法子堵着,别让水再往下游涌。另外,给我拨几个人,我要沿溃口把整个堤段的土质摸一遍。”
苏懋眉头一皱:“林主事,眼下下游还有村子泡在水里!您要慢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