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头逗孩子去了。
与此同时,徐长年骑着马回了自己院子。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缰绳攥在手里,半天没去推门。
院子里头传来钟氏哼小曲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着是在晾衣裳。
砚秋立了军令状,他也得跟着去修河道。
这话怎么跟媳妇开口?
媳妇要是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准得惦记。
徐长年啊徐长年,你说你跟着砚秋,好事没少沾,坏事也没少摊上。
上回跟着跑南巡,这回跟着治河堤。
哪一回不是提着脑袋干?
按砚秋的话说,提干提干,那就是提着脑袋干!
他把缰绳在门桩上拴好,推开了门。
钟氏正踮着脚往绳上搭衣裳,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今天回来得早。朝会散了?第一次参加朝会,感觉咋样?是不是特别气派?”
徐长年走过去,帮她把搭到一半的衣裳抻平了。
心想着,气派啥呀?
差点被吓的瘫在大殿上了。
钟氏看了他一眼,手底下没停:“怎么了?脸色不对。”
徐长年张了张嘴,琢磨了一下措辞,还是直说了:“媳妇,我后天得跟砚秋出趟远门。临津段河堤溃了,陛下准了他去勘察,我跟着去。约摸得两月。”
钟氏搭衣裳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的笑收了些,可也没垮下来,只把手里那件衣裳慢慢叠好,搁进盆里:“两月?”
徐长年点了点头:“两月。河工险地,事务繁杂,一时半刻回不来。”
钟氏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盆端起来,往屋里走。
徐长年跟在后头。
钟氏把盆搁在灶台边上,从柜子里抽出一块包袱布,铺开来,开始给他收拾行装。
手上利索,嘴上也没闲着:“衣裳带厚的,河堤上风大。鞋多带两双,泥地里走,费鞋。
你那件旧棉袄我前儿个补好了,搁在柜子底下,你记得带上。还有,伤药得备着,河工上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酒少喝,别跟人逞能。遇事多听砚秋的,他脑子比你活泛。”
徐长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那点愧疚感更强了。
他走过去,把钟氏手里的衣裳接过来,搁在包袱里,低声道:“此去办的是大事。成了,咱们的日子只会更好。”
钟氏手底下顿了一下,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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