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拆开。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段,班主任知道结果,值夜老师知道一部分,临取人负责催签,广播负责报名字,最后所有人都能说自己只是照流程。可流程一旦被写进总表,就不再是解释,而是归档的依据。谁签了,谁就承认这份归档有效。
她不能签。
可她也不能让椅子替她写完。
许沉低头,目光掠过签字单下方那条空白签字线,忽然意识到那条线比普通纸上的更粗,边缘微微发黑,像被无数次重复落笔磨出来的痕。前面的人大概都在这里写过,写过名字,写过同意,写过被带走前最后一点还像人的痕迹。
她手指往旁边一扣,把签字单轻轻掀起半边。
纸页背后,果然还有一行更细的字,藏在折痕里,像是特意留给后来者的。
签字即接受被归档。
许沉盯着那行字,半秒都没有眨眼。
这不是提醒,是条件。签字不是“承认”,而是“接受被归档”。一旦接受,后面所有关于她的解释权都会转到值夜室、档案柜和广播里去。她会被写进纸里,纸再被锁进柜里,最后从人变成可以被调阅的结果。
楼上那人见她迟迟不动,声音更沉了些:“别逼我上来。”
许沉没有回答,只把那张签字单慢慢翻到正面,视线落在“姓名”和“签收人”两个空格上。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细的念头。
如果签字是为了让系统承认“她已经接受”,那只要签的人不是她本人,或者签上的字不是系统里认得的那个名字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危险。
可旧实验楼里,除了危险,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她不是第一次碰这种规则,知道它们最怕的不是反抗,而是出现不能直接归档的空白。只要流程还没闭合,就还有缝。
“给我一支能写的笔。”她忽然说。
楼上那人明显停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主动要笔。
门外那人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很短的一丝提醒。
“别签实名。”他低声道。
许沉没点头,只把视线压在那张签字单上。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既然系统要的是认椅、认名、认位,那她就不能按它给的顺序来。她要先让它认到一个它无法顺利归档的名字。
黑色笔从楼上重新落下来,笔尖擦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许沉抬手接住,没有立刻打开。她先看了一眼笔帽下那道淡红色痕迹,确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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