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声音发紧:“会不会是教导主任?”
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像是连那个称呼都不敢完整说出来。走廊里那点绿光照在纸面上,纸角被她指尖按得发皱,写到一半的“谁贴的程序”像一道悬着的口子,迟迟没有补上答案。
许沉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望着二楼尽头那扇贴着“值夜室”字样的铁门,心里却慢慢沉下去。教导主任三个字像一块从旧井里捞出来的砖,带着潮气,重得让人不想碰。可也正因为重,才说明它一直压在这套规则上面。不是今天才出现,不是临时冒出来的怪事,而是有人在背后按着它,一年一年地把它保养、修补、复位。
“先别猜。”许沉说,“把我们已经知道的串起来。”
沈岚抿着唇,点了点头。
许沉把夜记往膝上一放,指尖轻轻点过刚写下的几行字。程序、补录、代签、现册、晨查前、不可空项。每一个词都不是孤立的,它们像钩子一样互相咬住,咬出一条看不见的线。晚读教室是入口,住宿核验是第一层补位,临取待核是更深一层的筛选,现在又多出补录程序和夜记备案,说明学校根本不是被动应付异常,而是在持续把异常纳入流程。
“你看这里。”她压低声音,“‘夜记备案’。”
沈岚低头看去,眉心一跳:“我们刚写夜记,他们就有备案位。”
“对。”许沉说,“这不是临时想到的。是早就留好的口子。也就是说,像我们这样开始记的人,不止一个。”
沈岚脸色微变,抬头看她。
许沉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系统里有夜记备案,说明以前也有人试过用记录对抗遗忘。可能是上一届,可能是更早一届,甚至可能有人曾经把程序拆开过一小段,只是最后又被重新按回去。那些留下痕迹的人,没有彻底赢,也没有彻底输,他们被擦掉一部分后,剩下的残页就成了现在这所学校的操作手册。
“所以这套东西不是新的。”许沉慢慢说,“它是旧的,而且被维护过很多次。”
沈岚怔怔看着她:“维护?”
“不是鬼自己长出来的。”许沉把纸往前推了推,“是有人一遍遍修它。它出错了,就有人补;空项露出来了,就有人填;名字开始乱了,就有人改成床位、座次、岗位。维持这套制度的人,比制造它的人更可怕。”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忽然泛出一点冷意。
如果程序只是偶然失控,那查到源头还算有希望。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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