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背着光停在门边。可等她眨了一下眼,那影子又不见了,只剩门上铁皮焊点反着冷光,像真的曾经被人拆开过。
“侧门后面就是旧连廊?”她问。
“以前是。”梁砚说,“现在不知道还通不通。”
“夜封页不是说能转移吗?”沈岚声音发抖,“如果能转移,为什么还要焊死?”
梁砚没有马上答。他伸手摸了摸门边那排旧螺栓,指腹停在最末一颗上,轻轻一按,竟按出一点松动的空响。
“因为焊死的是门,”他说,“不是流程。”
许沉听得后背发凉。
门可以焊,制度却不能焊。只要值夜签字、补录页、广播词和钟还在,哪怕旧校区已经被拆了一半,那套东西也能靠别的壳继续活。难怪夜封-3上会写“转移”。不是换个地方,而是换一套外皮继续封人。
梁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把折痕压平,迅速扫了一遍:“旧校区三号楼二层南侧,回读室。这里的转移口在老连廊,走廊尽头有旧楼封板,拆开后能到一段废弃天桥,天桥下去就是旧校区外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许沉忍不住问。
“我见过一张旧图。”梁砚说,“但只有半张。另一半在校史室,或者在旧值夜室。”
沈岚呼吸一滞:“所以我们今晚如果进得去,能找到原始签字页?”
“有可能。”梁砚看她一眼,“也有可能只找到更早的删改记录。”
许沉没说话,胸口却越压越紧。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封锁制度不是从这一栋楼开始的”。如果旧校区里真有更早的回读室,那意味着他们之前看见的黑框名单、临取流程、被抹掉的座次,全都只是后来迁过来的影子。学校不是临时坏了,而是一直这样做,只是不断换地方、换名字、换门牌,把一条老规矩藏进一栋又一栋楼里。
楼道里忽然吹过一阵更冷的风。
风从侧门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铁锈和潮湿的纸味,像很久没人碰过的旧档案柜。许沉闻到这股味道时,脑子里忽然跳出校史室里那几页发脆的纸,边角翻卷,字迹发浅,像被人故意放久了,再拿出来给后来的人看。原来不是校史室里的纸坏了,是它本来就属于旧校区那一套,经历过一次迁移,才变成了他们看到的样子。
“门开不了。”沈岚试着推了一下,铁皮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焊住了。”
梁砚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把挂钟递到许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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