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吗?”她听见自己问。
梁砚没有马上答。他伸手按住门边翘起的胶皮,目光沉得像夜里压住的水。
“开。”他说,“但先把我们在新楼里拿到的那页,对上这里的封条。”
沈岚立刻把夜封-3从钟壳里取出来,指尖发抖,却还是把纸摊开。许沉凑过去,只见那行“旧校区同位教室,夜封接档可转移”下面,还有一行极细的备注,之前在地下间太暗,竟一直没看全。
那行字只写了半句。
“转移前,先清……”
后面的几个字被磨掉了,只剩一道浅浅的划痕,像被谁故意抹平。
梁砚盯着那道划痕,忽然低声道:“不是清人。”
“那是什么?”许沉问。
梁砚的手指停在纸上,声音极轻,却像直接压进她耳朵里。
“清位。”
许沉背脊一下子发麻。
她终于明白,封锁制度最早不是为了抓人,也不是为了藏楼,而是为了清掉位置。只要位置空了,名字就能被补进去,空位就能接上下一轮,教室就能一遍遍重复,像从未有人坐过。那不是晚读规则的附属,是它最根上的骨头。
门后那声旧广播又断断续续响了一回,像在替他们把最后一句话补全。
“……清位后,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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