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无意识消耗健康”到“有意识投资健康”的微弱转向。
周五晚上,母亲下夜班回来,咳得特别厉害,扶着门框弯下腰,半天直不起来。古民终于没忍住,起来倒了杯热水,翻出家里常备的、最便宜的那种止咳糖浆。
母亲接过,喝了一口,缓了缓,看着古民,声音嘶哑:“妈没事……你别耽误学习,快去睡。”
“妈,要不……夜班别上了。我多打一份工。”古民说。
“你打什么工?送奶洗碗还不够累?还要上课。”母亲皱眉,“妈还能干。你爸的腿……不能再拖了。等钱凑够,做了手术,妈就不上夜班了,找个白天轻省点的活。”
又是“划算”的计算。用现在的健康,换父亲手术的机会,和未来“可能”的轻省活计。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交换,但母亲认为“划算”。
古民没再说话。他回到自己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母亲的咳喘声隔着门板传来,一声声,敲打在他心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些K线图的波动、教案的优化、临期食品的价差,在母亲沉重而真实的痛苦与付出面前,是多么的轻飘和无力。他所有关于“系统”、“现金流”、“风险控制”的思考和实践,都建立在母亲用咳喘的肺和疼痛的膝盖,默默扛起的生存基石之上。
他拿出手机,登录股票账户。“实盘学习金”在缓慢增长,接近2500元。“护膝基金”(现“家庭健康基金”)刚过200元。模拟盘净值曲线平稳向上。一切都按计划,一切都在“系统”内。
但母亲的咳喘声,是系统之外、无法被“三三三”比例分割、也无法用“风险熔断”来缓冲的残酷现实。它是这个家庭最真实的风险暴露,是财务报表上永远无法体现的、最沉重的负债。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凌晨四点的闹钟在几个小时后会再次响起。他需要睡眠,需要体力,去继续他的“早餐现金流”、“作业现金流”、“教辅现金流”。母亲也需要短暂的睡眠,去面对下一个八小时的粉尘、弯腰和机器轰鸣。
在这个被生存驱赶的黑夜里,母子两人,以不同的方式,计算着、支付着、挣扎着。一个用逐渐增长的认知和系统,试图构建防御。一个用日益磨损的身体和沉默,构筑最后的防线。
咳喘声渐渐微弱下去,但并未停止,像背景音一样,持续地、低低地回响在破旧房屋的每个角落,也回响在古民每一个关于“财富”、“增长”、“未来”的思考缝隙里。
它提醒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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