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这次要是回不去……她该哭了。”这个粗壮的塞尔维亚汉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黑狼”靠坐在潮湿的墙壁上,闭着眼,似乎没睡,也没参与谈话。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灰烬,”“墨鱼”将酒壶递给陈楚枫,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涣散的眼神,“你呢?除了报仇,就没别的念想了?”
陈楚枫接过酒壶,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颤。他喝了一口,烈酒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咳嗽。他咳得牵动了伤口,疼得蜷缩起来。好半天,才喘着气,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我爸妈……想我回夏国……好好活。”
他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在重复一句咒语,又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模糊的梦境。“好好活……”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自嘲地、极其轻微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像这样活吗?”
周围一片沉默。只有雨打废墟的噼啪声。
“回得去,怎么活都行。”“黑狼”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低沉而沙哑,“回不去,想再多都是屁。”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是个渔夫,死在风暴里。母亲病死了。我离开家的时候,发誓再也不回去。现在……偶尔会梦见那片海,咸湿的风。但也就只是梦了。”
短暂的交心,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没有人再说话。酒精带来的暖意迅速消退,寒冷、疼痛、饥饿、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黎明的恐惧,重新占据了每一寸感官。
陈楚枫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菊石化石。父母的容颜、夏国模糊的景象、校园的铃声、……各种混乱的画面在发烧和疲惫的脑海中 fleeting 闪过,随即被更强烈的、现实的威胁驱散。
敌人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下半夜,攻势再起。这一次,更加猛烈,更加不顾一切。似乎对方也收到了援军受阻的确切消息,想要在天亮前,一举吞掉这块难啃的骨头。
陈楚枫打光了自己最后一个步枪弹匣,捡起一把不知道谁丢下的、沾满血污的砍刀。他左臂几乎无法抬起,只能用右手勉强挥舞。视线模糊,只能凭本能和“墨鱼”的呼喊声判断方向,朝着任何一个靠近的、非己方轮廓劈砍。温热黏腻的液体不时溅在脸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在一次混乱的搏杀中,他被一个高大的敌人撞倒在地,对方狰狞的面孔和刺鼻的体味近在咫尺,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陈楚枫徒劳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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