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金城郡。
边章与韩遂,几乎是同时收到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密信。两人看完信后,反应截然不同,却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边章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他今年五十出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在胸前,一身素色长衫,尽显名士风范。他在凉州士林中名声极好,可这名声,从未给过他半点实质性的好处。朝廷不需要他的学问,不需要他的正直,只需要他的钱财——他不愿同流合污,交不起买官的钱,便只能困在金城,看着朝廷腐朽、官吏苛虐,却无能为力。
梁鹄的教文传到金城后,边章曾再次上书,痛斥提前加征算赋、强征军役的弊端,恳请朝廷收回成命,安抚边民与羌胡,可他的奏折,依旧如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金城太守陈懿倒是派人来“慰问”过他,话里话外,全是警告——少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边章将那封密信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朝廷的失望,有对官吏的愤恨,也有对起兵反汉的犹豫。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信纸在火焰中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天蒙蒙亮时,他推开窗户,望着远处山脉的轮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
另一边,韩遂接到密信时,正在自家校场上操练部曲。他今年四十出头,身量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他在洛阳为官时,见惯了朝廷的腐败无能、贪官污吏的横征暴敛,被罢免后,他便深知,唯有手握兵权,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这几年,他暗中训练部曲,囤积粮草,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改变自己、改变凉州格局的机会。
看完密信,韩遂不动声色地将信收进袖中,依旧镇定自若地操练部曲,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操练结束,他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铺开一张凉州山川城池图,盯着图上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谷,整整看了一夜。眼底的神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炽热,最终,化为一丝笃定的笑意——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四月初五,金城城外的一处隐秘羌人帐篷里,边章、韩遂与北宫伯玉、李文侯,进行了一场决定凉州命运的秘密会面。帐篷里只有四人,气氛凝重,案上的酒碗依旧完好,却无人问津,唯有彼此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试探。
“边公,韩公,”北宫伯玉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我们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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