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二:官道上·十月初三·清晨
【画面】太阳刚从东边的山上升起来,把官道两旁的杨树照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秋天的田野里,庄稼已经收完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在晨光中泛着金黄色。
谢昭宁骑在枣红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明光铠,是皇帝御赐的,甲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层银色的鳞片。她的头发束得高高的,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脸上的三道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天边的朝霞。
身后是三千士兵——八千守军,战死两千,伤三千,重伤的留在边关养伤,轻伤的跟着她回来。三千人,三千张脸,三千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
周砚白骑在她左边,铠甲上还带着血污——他坚持要先把队伍带回长安再换新衣。王铁柱骑在她右后方,弓弩背在背上,手里握着那面红色的旗帜——谢字旗,从雁门关一路扛回来,旗面上有十几个弹孔,被火油烧过,边缘焦黑,但“谢”字还在,金黄色的,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刘二狗走在队伍中间,右手吊着绷带,左手扶着马鞍。他的右手在血战中被砍断了,军医给他接上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他不在乎。他还活着。他的左手还能握刀。
赵石头走在队伍最前面,充当斥候。他的腿上中了两箭,走路还有点瘸,但跑起来还是一阵风。他在雁门关跑了七年的情报,没有一次失误。这一次,他要把队伍安全地带回长安。
谢昭宁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突然说:“周砚白。”
“末将在。”
“你父亲在城门口等着。”
周砚白愣了一下:“将军怎么知道?”
“他带了援军来雁门关,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他不来,我们撑不到第五天。”
周砚白低下头,声音有些哑:“末将……末将不知道该怎么谢他。”
“不用谢。”谢昭宁的语气很平静,“他是你爹。他救你,天经地义。”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将军,您父亲也在城门口等着。”
谢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
“您怕吗?”
谢昭宁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怕。”
周砚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谢昭宁说过“怕”这个字。在雁门关,面对三万铁鹞子,她没有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