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她咳嗽起来,药汤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
陈桉赶紧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继续喂。
喂了大概半碗,青萝不再吞咽了,药汤含在嘴里不往下咽,陈桉知道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烧得太厉害,吞咽反射已经减弱了。
他把碗放下,转头看老大夫。
“大夫,诊金多少?”陈桉问。
“诊金加上药钱,一共一百二十文。”老大夫说。
陈桉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陈桉说。
他弯腰把青萝从榻上抱起来。
老大夫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她烧还没退,不能移动!”
“我有急事,必须走。”陈桉说。
“你不要命了?她这个情况,路上颠簸一下,伤口会裂开,高烧会加重,会出人命的!”
老大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愤怒和焦虑。
陈桉看了他一眼。
老大夫的愤怒和焦虑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在为青萝担心。
这一点陈桉看得出来。
但陈桉更清楚的是,如果他不走,再过一刻钟,官差来了,他就走不了了。
他走不了,青萝也走不了。
“大夫,多谢。”陈桉说,“但我们必须走。”
他说完这句话,抱着青萝就往外走。
老大夫追了出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她烧成这样,你不能带她走!你……你给我站住!”
陈桉没有站住。
他走出医馆的门,阳光照在他身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抱着青萝走向马车,把她放进车厢里,用棉被盖好。
老大夫站在医馆门口,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你这是草菅人命!你知不知道她这个情况有多严重?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如果不及时治疗,会烧坏脑子的!她就算退烧了,也可能变成傻子!你带她走,就是害她!”
陈桉翻身上了马车,握住缰绳。
他的左臂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刚才抱青萝的时候,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流。
老大夫还在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敢让我看你的伤口,你不敢在镇上多待一刻,你急着要走!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桉没有回答。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