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一下。
“你要是绑了我。”
“末将听着。”
“那这条船,今日就是一条空船了。”
何三郎的头垂得更低了。
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李恪躺在甲板上,看见的头一样东西,是桅杆。
桅杆烧断了半截,剩下的那半截歪着,上头挂着一块烧剩下的帆,风一吹,帆就摆一下。
海贼走了。
天亮以前走的,撞完船,抢了两条小船上的水桶,走了。
留下一个活的。
那人腿让绳子绞断了,趴在甲板上爬不动,光着膀子,头顶上那个椎髻散了一半。
林九拎着一根船桨站在他旁边,回头问李恪。
“殿下,扔海里?”
李恪靠着桅杆坐着,看了那人半天。
那人也看着他,嘴里叽里咕噜地说话,说得又急又快,一句都听不懂。
蒲通译凑过去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殿下,小的听不懂。”
“绑起来,喂水喂饭。”
林九急了:“殿下!这是倭子!”
“我知道。”李恪说,“到了交趾,找个懂倭话的问一问。”
“问什么?”
“问他们从哪儿来,一路劫了多少条船。”李恪说,“往后这条道,年年要走的。”
三条船,死了六十一个,伤一百四十多。
陈阿七死了。
和他一块儿死的,还有他带来的九个闽人匠人,都是扬州造船那一批。
两个人架着李恪,把他架到船舱下头去了。
李恪要下去看第三格。
第三格灌满了水,从舱口往下看,黑黢黢的一片,水面上浮着几根木头和一只破了的桐油缸。
隔壁的第二格,第四格,是干的。
干得一滴水都没有。
李恪蹲在舱口边上,蹲了很久,拿手在那块隔舱板上摸了摸。
板是杉木,一寸半厚,缝里的桐油灰硬邦邦,一点没松。
“殿下,”林九在后头说,“船不沉了,可这一格补不上,得找地方靠岸。”
“往哪儿靠?”
“回广州,十四日。”林九说,“往南到交趾,也是十四日。”
李恪蹲在那儿,没说话。
林九等了半天,又说了一句。
“殿下,回广州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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