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去。”
薛万均一咧嘴,手就往刀柄上摸。
“把刀撒开。”李渊说,“不是让你抢。”
“那俺去干啥?”
“买。”
薛万均愣住了:“买??”
“汾州王逊床底下那四坛,铜钱三坛,金饼一坛,都拉上。”李渊说,“照市价买,一升不多给,一文不少给。”
“陛下,那三家要是不卖呢。”
“不卖就算了。”
“就算了??”
“算了。”李渊说,“你去过了,他们就知道朕手里有钱,也知道朕带了三百骑。”
“往后到了绛州,到了龙门,那边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薛万均咂摸了半天,摸着后脑勺走了。
当天后晌,晋州义仓开了。
粮车从城西仓门一直排到河滩,晋州的吏抱着账簿,在仓门口一车一车过数,裴行俭带着人在河滩上一车一车接。
接一车,两边各画一道。
过完数,裴行俭拿出一张纸,当着晋州那几个吏的面写了一行,写完了盖上自己的印,递给韦弘。
韦弘接过来一看,手就抖了。
纸上写的是:贞观六年三月廿二,取晋州义仓粟二千二百五十石,裴行俭经手。
“这……这臣不能收。”
“收着。”裴行俭说,“这是欠条。”
“太上皇说了,晋州这一笔,是借的。”
韦弘捏着那张纸,站在仓门口,看看纸,又看看河滩上那一片车。
“裴将军,这张纸要是让长安看见了……”
“看见了,他们就知道这两千二百五十石是谁经的手。”裴行俭说,“出了事,记在我头上,不记在你头上。”
韦弘把那张纸叠了三叠,塞进袖子最里头那一层。
推车的那五千人,排着队领粮,一人一个布袋。
宋德运排在队伍里,排到跟前,把布袋撑开,晋州的吏舀了一斗粟米倒进去,倒完了,宋德运两只手捧着袋子,站在那儿没走。
后头有人推他:“愣着干啥,走啊。”
宋德运往边上挪了两步,把布袋子抱在怀里,蹲下去了。
宋德运这辈子没排过队领粮。
宋二郎在旁边等着他爹,等了半天,过去把他拽起来,从他手里把布袋接过去,往自己肩膀上一扛,扛得跟扛一袋糠似的,轻得很。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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