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抬起头。
“孤不知道。”
舍人往后退了半步,拱手,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了,低得整个大殿都听得见。
“臣明白了。”
“既然信是没有的,那这四张供状,就是太上皇一个人说的话。”
李承乾往前迈了一步。
“中书舍人。”
“臣在。”
“初七那天,你在这大殿上说,崔延年生死未卜。”
“郑奉先那道奏,是三月初四从晋阳发的。”
李承乾把袖子里的手拿出来了,伸手指着给事中手里那本奏本。
“这道本,是三月初八,崔延年在太原府衙里写的。”
“他自己写的,自己署的名。”
“初四说他生死未卜,初八他还能提笔写两千字的本。”
“中书舍人,你告诉孤,是崔延年会诈尸,还是郑奉先在说谎?”
大殿上炸了。
舍人的脸涨得通红,张了两回嘴,一句话没答上来。
李承乾站在丹墀底下,胸口一起一伏,那条左腿这回一寸都没偏。
舍人缓过来了,喘了两口气,又拱起手。
“殿下说得是。”
“郑奉先谎报御史生死,臣附议,该查,该治罪。”
舍人把手放下了,往前一步。
“可是殿下。”
“郑奉先说谎,是郑奉先的罪。”
“太上皇杀了十八个人,是太上皇的事。”
“这两件事,掺不到一块儿去。”
“崔延年那本上写得明明白白,十一个人,死在太上皇的刀底下。”
“头一个,是八十三的老翁。”
“殿下拿郑奉先的谎,赦不了太上皇的刀。”
李承乾站在那儿,没说话。
殿上的人一半看着他,一半看着御座。
御座上,李世民把手里那本奏本合上了。
“散朝。”
散了朝,房玄龄在廊下等着。
李世民走过来,从他身边过,脚步没停。
房玄龄袖子里揣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就一行字。
郑奉先,母太原王氏,王元礼之女。
房玄龄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抽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那张纸条还在袖子里。
李世民走过去了,没问。
房玄龄站在廊下,站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