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嗯。”
“那你咋绕过去了。”
“道不顺。”裴行俭说,“从晋州走闻喜,要多走六十里山路。”
薛万均哦了一声,没再问,李渊坐在案后头,看了裴行俭一眼,也没问。
“龙门过河,就是关中。”
李渊低头看着那张图,半天没吭声。
霍邑那个黑点子,裴行俭拿墨描过两遍,描得比别的点子都大。
“这条道,朕走过。”
裴行俭点了点头:“大业十三年,陛下从太原起兵,走的就是这一条。”
颉利伸着脖子看:“那一回走了多久??”
“走到长安,天都冷了。”
“中间在霍邑底下下了一个月的雨,粮快吃完了,朕想掉头回太原。”
李渊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屋里没人接话。
大业十三年霍邑城下那一场雨,那一回拽着他马缰绳不让他回头的,是两个儿子。
一个如今在长安坐着。
一个在玄武门底下躺了六年了。
李渊拿指头在霍邑那个黑点子上点了点。
“这回不下雨就行。”
三月初八,辰时,晋阳南门。
城门洞开着,门洞里的风呼呼地往外灌。
李渊没骑马,孙思邈不让,说六十六的膝盖再在马上颠八百里,到了关中就得抬着走,给他套了一辆车,车帘子卷起来,李渊坐在车辕后头,两条腿伸在外头晃荡。
三万骑从城里往外走,从辰时出到巳时末,还没出完。
南门外头的大道两边,站着不少人,没有喊的,也没有哭的,远远地站着,看着。
崔延年站在城门洞口,脑袋上缠着布,怀里抱着一本册子,石头在他边上牵着马。
车走到城门洞口,停了一下。
“太上皇。”
“嗯。”
“太原点完了,臣点哪儿??”
李渊扭头看了他一眼。
“朕走到哪儿,你点到哪儿。”
崔延年抱着册子,愣了半天,还是躬身行了个礼。
薛礼骑着马跟在车边上,路过石头跟前,两个人互相瞅了一眼。
“把御史看好了!”
“你把陛下看好了!”
“御史脑袋上再添一个口子,俺回来找你!”
石头拿马鞭子冲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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