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南陂。”
“大、大爷……”
“哪个大爷。”
“王延,正房大爷。”
薛万均扭头往门缝外头看了一眼,门缝外头,王延还躺在台阶上。
“死了。”
“小的……小的看见了。”
“你侄子也死了。”
王福浑身一抖,趴在地上呜呜地哭,薛万均抬手扇了一巴掌:“别嚎,说!”
“大爷……大爷说,那本册子不能进长安。”
“还有。”
“大爷说,册子烧了不顶用,烧一本,那御史还能点一本。”
“还有!”
王福的嘴唇抖着,抖了半天。
“大爷说,御史得死在南陂。”
“死在突厥人跟前。”
“御史一死,长安就坐不住了。”
薛万均蹲在那儿,没动。
想起崔延年那一脑袋血,那几块石头,块块都是奔着脑袋去的。石头那小子要是当时把刀砍下去,这会儿往长安去的急报都该写好了。
薛万均松开王福的头发,站起来,扭头看那三个站着的:“这主意,是王延自己想的?”
没人吭声。
薛万均往前走了一步,王守中先开口了,嗓子是哑的。
“长安来的信。”
“信呢。”
王守敬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顶在供桌上:“你们在祠堂里动手,祖宗在上头看着……”
薛万均弯腰把砸在王福背上那块牌位捡起来,看都没看上头写的啥,拿牌位角照着王守敬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祖宗在这儿,你问问他,敢不敢拦俺。”
王守敬捂着脑门,血从指头缝里渗出来,还是抢着说:“信烧了。”
“没烧!”
王守中扭头瞪着王守敬,眼珠子都红了:“我爹方才都死在外头了,你还替你爹瞒??”
王守敬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正月里,来了个贩绢的。”王守谦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说是从长安来,在老宅住了三天。”
“住了三天,走的时候一匹绢都没卖。”
“大伯跟他在书房关着门,说了一夜的话。”
“那人一走,大伯就让王福去南陂那边挑人了。”
薛万均扭头看他:“那贩绢的长啥样??”
王守谦想了想:“三十来岁,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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