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册上……”武士彠在旁边说。
“朕说给他,算损耗。”
那孩子抱着碗跑了,跑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接着跑。
他奶奶在后头追,追了两步,转过身,冲着李渊那边深深地弯了一下腰。
正月十七,晴。
那天早上化了一夜的雪,地上泥泞,太阳一出来,白得晃眼。
李渊在场子外头站着看操。
三万人分成一百个方阵,站得整整齐齐。薛万均在最前头,手里那根马鞭在空中一挥,一百个方阵同时往前走三步,停住。
再挥,往后退三步,停住。
再挥,全体转向。
一挥一停,一挥一停。
从卯时练到辰时,练的就是这个。
李渊看了半个时辰。
“颉利,朕问你个事,如今开春了,什么时候能走。”
颉利往北边看了一眼,又往南边看了一眼,蹲下去,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在手里捻了捻。
“土还是冻的。”
“下头三寸是硬的。”
“再有十五日。”颉利站起来,把手在袍子上抹了抹,“差不多十五日之后,草根就冒了。草一冒,马有得吃,就能走了。”
李渊嗯了一声,转身要往回走。
颉利在后头叫了他一声。
“老李。”
“怎么。”
颉利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我跟你说一样事,你听不听随你。”
“草原上出兵,有个规矩,出兵之前,得拜一次山。”
李渊站住了。
“什么山。”
“圣山。”颉利伸手朝着远处一指,“你们汉人管它叫于都斤山,也有人叫阴山,我们叫金山,就是你当年炸的那个。”
“出征之前,可汗带着人上去,杀马,祭天,求个平安,不拜不能走。”
李渊转过身来。
“那如今呢。”
颉利耸了耸肩。
“如今……”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
“圣坛炸了,祭坛也炸了,山上如今就剩一片碎石头,拜什么?拜石头?”
说着,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摆了摆。
“去不去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可拜的了。”
“再说了,那山在更北边,往北走几百里,咱们要往南,走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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