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一句。”李渊说,“你从长安跟着老道走出来那天,你想过回去没有。”
韩得田站在门边上。
“回陛下,臣走出东门那一刻,就没想过。”
“没想过就好,你家人二郎那边会安排,你跟着朕,饿不着你。”
腊月二十六,定襄城外。
点齐了。
南下的三万零四百六十三人。留下的两万九千八百一十一人。
那天下午,南下的这三万,在城外那片雪地上列了队。
三十人一队,一千零十五队。
马是自己的,也有陇右来的,甲两万六千副,还差的四千,武士彠说开春从幽州补。
没有旗。
一千零十五队,一面旗也没有。
只有队前头插着一根桩子。
那是薛万均让人从地头拔来的,就是挂了两年零三个月刀的那一根。
桩子上头缠着一条白布。
一条。
那条布是撕的,边上毛着,宽不过两指。
李渊骑马从队前过。
薛万均在他左手边半个马身,颉利在右手边。武士彠、韩得田、孙思邈、薛礼、裴行俭在后头。
三万人列在雪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李渊走到第一百队的时候,腰就直不起来了,草原的冬天,太冷了。
不过没停。
从第一队走到第一千零十五队,走了两个多时辰。
天都快黑了。
三万个人,一句话没有。
走完了,掉转马头,回到队前,勒住马,回头看。
那一片雪地上,三万人。
腊月的风从西北来,把雪粒子刮起来,扑在那一片人马身上。
日头已经落到坡后头去了,光是斜的,人和马是逆着光的,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从这头铺到那头,一直铺到天边上去。
队前那根桩子上,那条白布被风吹得往北边扯,一下,一下。
李渊在马上坐着。
“万均。”
“臣在。”
“朕上一回看见这个,是什么时候。”
薛万均抬头看了看远处:“陛下说的是炸金山那日?”
风又过了一阵,李渊也抬头看了看,隐隐约约的能看着一点于都斤山的影子。
“那一回朕心里想的是,收了草原,拿来种地,这全天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