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颉利没回话,只是抬着手,挥了挥。
薛万均一路小跑到场子门口。
门口停着五匹马,四个人。
打头那个骑在马上没下来,药箱捆在鞍后头,一身道袍风尘仆仆,胡子上还挂着霜。
薛万均先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孙老道!”
孙思邈翻身下马,落地的时候踉跄了半步,被后头一个高个子伸手扶住了。
“贫道行医五十年,头一回被人叫老道叫得这么高兴。”孙思邈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抬眼看他,“薛老二,你这一身,贫道差点认不出来。”
薛万均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短打,裤腿上全是土,胸口那一块被汗浸得发白。
“地里干活呢,这不刚上来。”
扶孙思邈那个高个子这时候才直起腰。
他站在那儿,看着薛万均,看了三息,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师叔。”
薛万均眯起眼睛。
“你哪位。”
“薛礼。”
薛万均往前走了两步,绕着他转了半圈,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又在后背上拍了一下。
薛礼嘶地抽了口气。
“背上有伤?”薛万均把手收回来了,“你谁啊?上来就叫我师叔?”
薛礼咧嘴笑:“师叔,当年在皇子弘文馆,我跟着薛万彻师父学了几手,叫您一声师叔不犯错。”
“我哥认你这徒弟吗?”薛万均挠了挠头,在场众人都笑了,薛礼一张脸都憋红了,哼哧了半天不知道该说啥。
薛万均看着这小子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在他后脑上拍了一巴掌。
“日后别叫我师叔了,你手上功夫要是过硬,日后我收你这徒儿。”
“师父!!!”薛礼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起来。”薛万均把人拽起来了,“大安宫的人不跪,这规矩你陛下没教你?”
第三个是裴行俭。
下马的时候,薛礼过去托,那条腿在马上坐久了发僵,落地那一下,人往旁边歪了半尺。
“见过薛将军,卑职裴行俭,是当年薛万彻将军西行的时候,选出来当大安宫侍卫的。”
薛万均伸手回了一礼:“有劳裴将军。”
说完,看了看他那条腿。
“摔的?”
“闸墙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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