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病越来越重了。御医们进进出出,端进去的药碗一碗接一碗,端出来的药碗却几乎没有动过。皇帝靠在龙榻上,望着头顶那道雕龙刻凤的横梁,很久没有眨眼。他的脸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太监跪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碗里的药已经凉了,他不敢催,也不敢走。
“北王回来了吗?”皇帝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太监浑身一颤:“陛下,北王说……北境初定,离不开人。”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太监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叹了口气:“他不肯回来。”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皇帝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太监躬身退下。
二皇子府上,灯火通明。张怀远坐在下首,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遍,他一杯都没喝。二皇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殿下,陛下又在问北王了。”张怀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二皇子没有回头:“问就问。他不回来,陛下还能绑他回来?”张怀远犹豫了一下:“殿下,北王不回来,咱们的棋就下不下去。”二皇子转过身,看着他:“谁说下不下去?”他走回桌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张怀远面前,“看看。”
张怀远接过去,展开。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很稳,像写字的人手一点都没抖:“北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罪不可赦。臣等联名上奏,请陛下削其兵权,以正朝纲。”落款是十几个名字,都是朝中重臣。张怀远的眼睛越瞪越大:“殿下,这——”二皇子抬手制止他:“不急。等陛下看了,自然会急。他一急,就会下旨。一下旨,萧惊渊就得回来。一回来,就由不得他了。”
张怀远看着二皇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忽然很慌。他跟在二皇子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最怕什么。不是怕输,是怕输给一个他看不起的人。萧惊渊,那个废柴,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赢了北境,赢了诸天殿,赢了天下人心。二皇子输不起。
北境,营地。萧策站在矮墙边,望着南方。沈砚走上来,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脸色很难看:“王爷,朝中有人联名上奏,请陛下削您的兵权。”萧策接过密报,展开,看了很久,把密报折好,收进怀里。
“王爷,他们这是要逼您回来。”沈砚的声音发紧。萧策点头:“我知道。”沈砚握紧刀柄:“末将去京都,跟他们理论。”萧策摇头:“不急。等他们来。等他们累。等他们撑不住。”沈砚没有再问。
萧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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