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春天来得比北境早。御花园里的花开了,红的白的粉的,挤挤挨挨,像在争着抢着告诉所有人冬天过去了。皇帝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望着那片花海,看了很久。他的脸比冬天更瘦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手指像干枯的树枝,搭在扶手上,微微发抖。
“陛下,风大,该回去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帝没有动,只是望着那片花海。他想起很多年前,萧惊渊第一次进宫,也是这样春天。那时候他还是太子,萧惊渊还是个少年,站在殿中央,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他问他:“你叫什么?”少年说:“萧惊渊。”他笑了:“好名字。”现在,那个少年已经成了北王,守了半辈子北境,流了半辈子血。而他,老了,快死了。
“传旨,”他开口,声音沙哑,“让北王回京。”太监愣了一下:“陛下,北王他——”皇帝抬手制止他:“就说朕想见他。”太监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二皇子府上,张怀远正坐在二皇子对面,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二皇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殿下,陛下下旨让北王回京。”张怀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二皇子睁开眼,看着他:“什么时候?”张怀远道:“今早。”二皇子沉默了一息:“他回来了吗?”张怀远摇头:“没有。北王说,北境初定,离不开人。”二皇子笑了,笑得很轻,很冷:“他倒会找借口。”
张怀远看着他:“殿下,陛下这是——”二皇子抬手制止他:“不急。等他回来。等他自己犯错。等陛下……”他没有说下去。但张怀远懂了。等陛下死。等新皇登基。等他们说了算。
北境,营地。萧策站在矮墙边,望着南方。赵老三走上来,独臂攥着刀柄,站在他身边:“王爷,京城的旨意,您真不回去?”萧策摇头:“不回。”赵老三急了:“陛下想见您。”萧策沉默了一息:“陛下想见的不是我。是北王。”赵老三愣了一下。萧策继续道:“北王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萧铁柱走上来,拄着木棍,站在萧策身边:“王爷,您不回去,朝里那些人更会嚼舌根。”萧策点头:“我知道。”萧铁柱看着他:“那您还——”萧策望着那片渐渐变绿的旷野:“让他们嚼。嚼不烂。”
萧惊澜抱着枪,蹲在矮墙边,看着那片花。花是野花,白的黄的,稀稀拉拉,从石头缝里钻出来,摇摇晃晃。他伸手摘了一朵,攥在手心,跑到萧策面前,仰着头看他:“哥,花。”萧策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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