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走上来,拄着木棍,站在萧策身边:“王爷,您不回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萧策望着那片渐渐变绿的旷野:“我知道。”萧铁柱看着他:“那您打算怎么办?”萧策沉默了一息:“等。”萧铁柱愣了一下:“等什么?”萧策望着那片黑暗:“等陛下。”萧铁柱没有再问。
萧惊澜抱着枪,蹲在矮墙边,望着南方。他不知道哥在看什么,但他知道,哥在看很重要的东西。他走过去,站在萧策身边,仰着头看他:“哥,你担心吗?”萧策低头看着他:“担心什么?”萧惊澜想了想:“担心那些人害你。”萧策沉默了一息:“不担心。”萧惊澜问:“为什么?”萧策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他们害不了我。”萧惊澜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云曦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萧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把碗递回去。云曦接过空碗,站在他身边:“萧惊渊,你打算一直等下去?”萧策摇头:“不等。”云曦看着他。萧策继续道:“等陛下。他一定会下旨。”云曦没有再问。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萧策站在矮墙边,望着南方。沈砚走上来,站在他身后:“王爷,京城的密信。”他把一份密报递过来。萧策接住,展开。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写字的人手在发抖:“陛下下旨,召北王即刻回京。”萧策把密报折好,收进怀里。
沈砚看着他:“王爷,您回去吗?”萧策沉默了很久:“回。”沈砚愣了一下。萧策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沈砚没有问为什么。
天亮的时候,萧策站在营地中央,面前是那些老兵和百姓。他们站在那里,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搀着,有的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们的眼睛,都亮着。萧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陛下下旨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我回去。我不回去。因为这儿是家。”他看着那些残缺的身体,那些沧桑的脸,“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没有人回答。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萧策。萧策笑了,笑得很淡,比晨光还淡,但很真:“我不走。”他转过身,望着北方那片茫茫旷野,“因为你们在。”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春天,深了。萧策站在矮墙边,望着南方,轻声说:“快了。”
第2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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