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父亲的案子。”
莹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父亲。
莫隆。
八年前被以“通敌”罪名逮捕入狱,至今关在监狱里。她每年只能去探监两次,隔着铁窗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脸,心如刀绞。
“我父亲……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最近在看一些旧案卷宗。”齐啸云的目光变得深邃,“你父亲的案子,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证据。”齐啸云说,“当年指控你父亲‘通敌’的那些证据,我仔细看过,有几处的日期和签名对不上。不像是真的,更像是……被人伪造的。”
莹莹的手猛地一抖,桂花糕掉在了地上。
“你是说……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我不确定。”齐啸云摇了摇头,“但我会查清楚。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林姨。等我查到了确凿的证据,再告诉你们。”
莹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齐大哥,谢谢你。”
“不用谢。”齐啸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莹莹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三
同一时刻,江南水乡。
春风拂过乌镇的石板路,吹皱了西市河的水面。河两岸的老房子倒映在水中,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阿贝蹲在河边的码头上,正在刷洗一筐刚捞上来的鱼。
她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两条被晒成小麦色的胳膊。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利索,抓起一条鱼,刮鳞、开膛、掏内脏,三下五除二,比菜市场的老手还麻利。
“阿贝!阿贝!”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快回家!你爹又吐血了!”
阿贝的手一停,鱼从手里滑落,掉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顾不上捞鱼,把筐往旁边一推,撒腿就往家跑。
莫家的房子在西市河尽头,是一座低矮的砖木结构平房,墙皮斑驳,屋顶的瓦片也有些残缺。阿贝冲进院子,推开堂屋的门,看到养母周氏正扶着养父莫老憨,老憨脸色蜡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爹!”阿贝扑到床边,握住养父粗糙的大手,“爹,你怎么了?”
莫老憨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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