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多了几分无赖,少了几分端方。
“偏要吃。”
花痴开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看着这对阴阳相隔二十多年的夫妻,像两个寻常的拌嘴夫妻一样,围着那屉桂花糕,一个说甜,一个说咸,仿佛那场灭门惨案从来没发生过,仿佛这二十多年的生离死别,只是一场噩梦。
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怕自己一出声,这一切就碎了,就没了,就化成烟了。
花千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招招手。
“痴儿,过来。”
花痴开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走到花千手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娘。
花千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和幻境里一样,温暖,干燥,带着墨香。可这一次,那只手落在他肩上,是有分量的。
不是幻影的分量。是父亲的分量。
“长这么高了。”花千手打量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比我都高了。”
“爹……”花痴开的声音闷在喉咙里,闷得发疼。
花千手忽然收了笑容,正色看着他。
“痴儿,爹娘的时间不多。弈天棋盘的力量,只能撑这一顿饭的功夫。有些话,爹得趁现在跟你说。”
花痴开猛地抬头,瞳孔紧缩。
“你们……你们又要……”
他没说完。他不敢说完。
花千手和菊英娥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东西,花痴开看不懂,也来不及看懂。
“痴儿,”花千手的声音沉下来,“你记住。我跟你娘,从来不是被人害死的。”
花痴开愣住了。
“什么意思?不是司马空?不是屠万仞?不是弈天会?”
花千手摇了摇头。
“司马空、屠万仞,不过是棋子。弈天会,也只是棋盘。真正的棋手……”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连弈天会都不敢提的地方。”花千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你记住两个字——‘无归’。”
无归。
花痴开的瞳孔猛地收缩。
夜郎七去的地方。无归墟。
他怀里的那封信,忽然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铁,烙在他胸口上。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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