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在空中盘成一个极淡的漩涡。
“弈天棋盘,能让你再见她一次。”他的声音也轻下来,像在说什么不能惊动鬼神的秘密。“不是幻象,不是假人。是你心里,那个真正的菊英娥。”
他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以不去。心魔关已过,第三关我也免了。这多出来的一道,是我送你的。去不去,随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没关。偏殿外头的云雾翻涌着,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大口。
花痴开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只小铜炉。香烟还在盘旋,桂花味越来越浓,浓得发苦,苦里又透着一丝甜。那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每逢秋天,娘就会在院子里摇桂花,铺一张旧床单在树下,拿竹竿轻轻打。黄灿灿的花瓣落下来,落得满头满身都是。
她就会笑,一边笑一边骂:“痴儿,愣着干嘛,快来帮娘捡!”
那个声音……他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他忽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只铜炉,死死攥在手里。
“来都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老子还怕见自己娘?”
他闭上眼睛。
香烟缠上来,裹住他。桂花味铺天盖地。
……
再睁开眼时,他不在虚空岛了。
他站在一座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青砖黛瓦,墙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桂花树,树下搁着一把旧竹椅。竹椅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裙角绣着一朵半开不开的菊花。
花痴开站在院门口,脚像钉在了地上。
这是……夜郎府的后院。
不。不对。
夜郎府的后院没有这么旧,也没有这么……暖。
房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台阶上晾着一簸箕萝卜干,灶房的烟囱里冒着白烟,有人在里头咳嗽,咳了两声,又骂了句什么——那声音,沙沙的,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尾调。
花痴开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灶房那扇虚掩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端着一屉蒸笼走出来,穿着蓝布衫,腰间系着那条绣菊花的围裙,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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