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下葬那日,天降大雨。
按王礼下葬,没有谥号,没有墓志。明德帝没有去看,只让齐天尘代为祭了一炷香。
萧楚河站在皇陵外,看着那方新土被雨水淋透,站了很久,什么也没说。
药人之术的支线,至此彻底了结。沈知意又得了 10 积分。
雨停的那一夜,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到了。
南诀太子亲率二十万大军,倾国而出。他拿着那张 “萧羽送来的布防图”,以为天启内乱,正是可乘之机,一路急行,已近边关重镇。
“来了。” 沈知珩把军报摊在案上,指尖敲了敲图上他做过手脚的位置,“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萧凌尘呢?”
“琅琊军精兵已据边关。” 沈知珩道,“但南诀倾国而来,兵力悬殊 —— 萧凌尘撑得住一时,撑不住太久。”
“撑得住就行。” 萧楚河道,“他要的,是南诀太子把大军都带进那张图里。”
“对。” 沈知珩道,“所以 —— 谁去收网?”
萧楚河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进内室,翻出那件许多年没穿过的旧甲,一件一件,披在身上。
“你干什么?” 沈知珩问。
“进宫,请战。”
含章殿。
萧楚河一身甲胄,在殿门外解下天斩剑,叩门。
“父皇。萧楚河,请战。”
殿内很久没有声音。许久,门开了。
萧楚河进门的一瞬,脚步顿住了。
不过数日,明德帝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再也压不住,连握茶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药人案、萧羽的死、洛青阳问剑 ——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根根抽命的丝线,把他最后那点精气神,抽得干干净净。
“父皇……”
“你来了。” 明德帝靠在软榻上,示意他坐下,“朕猜到你今日要来。说吧。”
“南诀来犯。” 萧楚河道,“儿臣请战。”
明德帝没有接话。他看了萧楚河很久,久到殿里的烛火都跳了一下,才哑声道:
“楚河,你还记得你母后是怎么去的么?”
萧楚河一僵。
“她走得早。朕一个人,把你拉扯大。” 明德帝低声道,“朕这一生,送走了很多人 —— 兄弟,妻子,儿子,臣子。朕不想再送走一个,朕最看重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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