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去送死。”
萧羽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来。
“…… 沈知珩。”
“是。” 萧楚河道。
萧羽忽然笑了,那笑里说不清是悲是怒:“好一个沈知珩。好一个永安王。”
他垂下头,又忽然问:“母妃呢?她还好么?”
“她走了。”
“那就好。” 萧羽低声道,“那就好……”
他跪下去,伏在殿阶前,不再说话。禁军上前,将他押了下去。
“陛下。” 齐天尘上前,“萧羽如何处置?”
明德帝闭了闭眼,半晌,才哑声道:“谋逆大罪,三司会审。择日 ——” 他顿了顿,“圈禁府中,择日再议。”
萧楚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皇终究还是舍不得。
当夜,天启城的火,灭了。
叛乱平息,城南的烟火被扑灭,百姓渐渐安睡。
赤王府中却一片死寂。
萧羽坐在书房中,面前是一封已经写完的信。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苍白而平静。
他想起母亲。想起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以为是冷漠,是不在意,是抛弃。
可洛青阳说的那些话,像一把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两次回宫,都是为了你。”
萧羽闭上眼。书房里的烛火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他推开门,走到庭院中。夜风很凉,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子冷冷地挂着。
他将那封信放在石桌上,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剑。
“殿下 ——”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侍从,摇了摇头。
“不必。”
他坐在石凳上,将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算计、那些野心、那些日日夜夜不肯放下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空。
他抬起头,望向天启城的方向。千金台上的剑光已经灭了,整座城正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萧羽轻声道:“我萧羽,从来不肯认输。可这一局,我输了。”
他握住剑柄。
一道寒光闪过。
夜风吹过庭院,拂动石桌上的信纸,露出一行字 ——
“母妃,孩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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