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言重" />
摆手推开。他缓了半晌,才哑声道:"楚河,你做得对。药人救出来了,记录也毁了——你比朕,更像一个皇帝。"
"父皇言重了。"萧楚河垂下眼,"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明德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又涩又欣慰,"这满朝的皇子,也就你,还知道'该做的事'是什么。"
"……儿臣告退。父皇保重龙体。"
萧楚河退出含章殿的时候,天边已经亮了。殿外候着的百官见他出来,纷纷低下头去——谁都知道,今日之后,天启城的格局,又变了一变。
赤王府,一夜之间换了牌匾。
大门上"赤王府"三个字被摘下来。府里的仆从散了大半,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圈禁的旨意贴在大门口,风吹得纸角哗哗作响。
萧羽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面前一壶冷茶,从天亮坐到天黑。
夜鸦死了,手下散了,府里只剩几个死忠的老仆。他输了吗?他输了这一局——可他不认。
"永安王。"他端起那杯冷茶,喝了一口,忽然笑了,"好一个永安王。"
"人人都说永安王是嫡子,是天之骄子,是父皇心尖上的人。本王认了。可你偏要跳出来——你跳出来,本王就输得这么难看?"
他放下茶盏,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下去:"萧楚河,你以为,赢了这一局,就赢了么?"
当夜,两封密信,从暗道分三个方向送出城。
第一封,送往南边——南诀太子亲启。
信里夹着一张北离边关的布防图,画得密密麻麻,连换防的时辰都标得清清楚楚。信的末尾只写了一行字:"君若挥师北上,我为内应。事成之日,但求北离半壁,与君共分天下。"
第二封,送往凄凉城——孤剑仙洛青阳亲启。
信写得更长一些,字字泣血:"义父在上:晚辈萧羽。母妃身在虎穴,日夜盼归,晚辈无能,不能救母,唯请前辈出手——带母妃与晚辈出北离。另,永安王萧楚河,仗势逼人,谋害晚辈至此,请前辈代为除之。萧羽顿首。"
"父皇,你偏心。"他低声道,"那我就让这天下,换个人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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