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王萧羽靠在廊柱上,脸色惨白。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夜鸦,又看着执剑而立的萧楚河,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敢杀本王的人……"
"你的人?" 萧楚河把剑往地上一掷,擦着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炼药人的事,父皇明日就会知道。你这条命,我不动 —— 留给父皇发落。"
"你 ——!"
"不过你记住了。" 萧楚河打断他,"夜鸦是我杀的。药人是我救的。记录是我烧的。你若还想用这件事做文章 —— 我萧楚河,随时奉陪。"
他说完,转身朝院门走去。
满院子的人跟着他鱼贯而出。雷无桀走在最后,路过萧羽身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打不相识。回头你受罚的时候,我替你念两句好话 —— 算了,我念不了好话,我只会念 ' 该'。"
夜风卷过赤王府,卷起院里的落叶。萧羽站在廊柱下,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雪落山庄的灯火亮了大半夜。
萧楚河回来的时候,华锦正在院子里给最后几个药人熬药,温良坐在台阶上擦拭那三口箱子,李寒衣在廊下喝酒,无双在月下练剑,雷无桀蹲在火边烤红薯,无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串糖葫芦,正往嘴里送。
"回来了?" 沈知珩头也不抬,"赤王那边,没留尾巴吧?"
"没留。" 萧楚河在他对面坐下,"夜鸦杀了,记录烧了,药人都在宫里。"
"那手札呢?"
"烧了。" 萧楚河顿了顿,"…… 留了一页。' 羽 ' 字那一页,我收着了。"
沈知珩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次日天不亮,萧楚河便进了宫。
含章殿里,明德帝一夜没睡。他靠在软榻上,看着萧楚河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案上,再一件一件说清来历——药人从哪来,炼了多久,害了多少人。
殿里安静了很久。
"……萧羽。"明德帝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朕的儿子。"
"是。"萧楚河站在案前,"父皇,证据俱在。"
他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手札都跳了起来:"来人!传旨——赤王萧羽,褫夺王爵,贬为庶人,即刻圈禁府中,无旨不得出!"
满殿的太监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明德帝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色潮红。瑾仙忙上前要扶,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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