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的蹄子踏进方府后院,在青石板上磕了两记。
陈安顺翻身下牛,把缰绳往院门口的石桩上一拴。
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斜斜拉在院中,日头偏西,风从墙头灌进来,带着城北坊市的烟火气。
他没进屋。
归元刀解下来搁在石桌上,人往枣树底下一坐,盘膝,闭眼。
丹田里的庚金灵力转了一圈,稳稳当当。但丹田旁边那团修罗之力,比三天前厚了整整一倍。
藤蛟县那一夜,拓跋风的头颅落地,潘骏的胸口被贯穿。两条命喂下去,修罗之力涨得凶。
陈安顺的意念探进那团暴虐的力量里,试着牵引了一丝出来。
筋骨被撑开了一截。
不是疼,是胀。从骨髓里往外顶的那种胀,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被重新排列。
两万斤。
底力两万斤。搁在凡俗武者里头,这个数字已经不是人了,是妖。
陈安顺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从地上站起来,归元刀入手。
第一刀劈出去。
刀风卷起枣树底下的落叶,呼地一声扫出三丈远。石桌上的茶杯被气浪推到桌沿,晃了两晃,没掉。
力道大了。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搓了一下,调整握法,第二刀换了个角度。
这回收了三分力。刀锋划过空气,嗡的一声低鸣,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震荡。
六十万斤。
一刀劈下,庚金灵力裹着修罗之力的余韵,加上运力技巧的加成,至少六十万斤的冲击。
筑基六层的修士站在面前,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硬接。
陈安顺的刀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一刀,两刀,三刀。
从慢到快,从轻到重。每一刀都在试探肉身的极限,找那个力量与速度的平衡点。
刀风呼啸,卷起一地尘埃。风狼崽从灶房门口窜出来,金色竖瞳盯着院中那道翻飞的刀光,耳朵贴平了,肚皮贴着地往墙根缩。
赵四在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三天。
陈安顺在院子里练了整整三天。从清晨到日落,归元刀几乎没离过手。肉身的力量从生疏到熟稳,每一刀的出力都精准到了他想要的分寸。
第四天清早。
院门被敲响了。
赵四的嗓门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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