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余光一瞥。
林雪正用下巴顶着腰间的皮袋扣子。
那姿势别扭至极,脖子拧成一个弧度,整张脸憋得通红。
扣子弹开。
一个小瓷瓶从袋子里滚出来,落在腿边。
林雪低头盯着那个瓷瓶。
瓶子就在膝盖旁边。
两只手都抬不起来。
她试着用肩膀去够,碎掉的左腕碰到地面,一阵钻心的剧痛窜上来。嘶了一声,浑身哆嗦。
折腾了好几次,瓶子纹丝不动。
林雪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
然后开口了。
“……主人。”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屈辱和不甘。
陈安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扭头看她。
林雪别过脸,不跟他对视。
“这是凝血膏……能接骨。”她盯着地上那个瓷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能不能……帮我涂上。”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几乎听不见。
一个修仙者,向一个凡人武夫,开口求助。
而且是涂药。
陈安顺放下手里的刀,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把瓷瓶捡起来。
拧开盖子。
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开。里面是半瓶墨绿色的药膏,质地细腻,微微泛着荧光。
好东西。修仙者用的伤药,比军营里的铁打损伤膏不知道高了多少档次。
他看了一眼林雪。
红裙贴在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面。泥水和血渍遮不住那层底子,白得发亮。
腰肢细窄,锁骨分明,大腿修长结实。
陈安顺的喉结动了一下。
六十年。
整整六十年的童子功。
从十五岁在弘阳武馆打熬筋骨,到今天。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碰过几次。不是不想,是不愿。童子功跟内力根基绑在一起,破了就是破了,接不回来。
这辈子靠的就是这副干净的身子骨。
现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四肢全废,躺在面前,让他涂药。
丹田里那三十六束内力稳如磐石。
陈安顺把翻涌的心思压了回去。
就是涂个药而已,又不是别的。
他蹲下身。挖了一坨药膏,先从最严重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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