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左前臂,割开了一层皮,血渗出来,染在灰布衫子上。
他没低头看伤口。
白虎狂刀的路子从来不是躲,是压。
第四刀劈出去的时候,剑客试图侧身闪避。
陈安顺的左脚往前蹬了一步,硬生生把第四刀的弧线拉宽了半尺。
刀锋擦着剑客的剑身碾过去,四千四百斤的力道顺着剑脊灌下来,剑客的手腕一歪,长剑差点脱手。
第五刀、第六刀。
剑客咬着牙硬扛了两刀,步子已经散了。
第七刀。
剑飞了。
剑客退到台沿,双手垂在身侧,指头打颤。他看着陈安顺,喘了两口粗气,拱手。
“承让。”
九连胜。
看台上的声浪拍到了顶。之前押七连胜的人已经把彩头揣进怀里了,搁在外面的只有一群还在嗷嗷叫的赌徒。
“十连胜!给我押十连胜!”
“赔率多少了?”
“一赔八!刚改的!”
“押!五十两!”
石台上。陈安顺收刀入鞘,站在台中央,胸口起伏比前几场大了一些。左肩酸,左前臂有伤口,九场打下来,体力消耗不小。
两千二百斤的底子扛得住。但再耗下去,出刀力道会掉。
光头闲汉站在台边,扯着嗓子报下一场。
“第十场——”
对面的入场口,一个人走上了石台。
中等个头,窄肩,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麻袍,腰间束着一条黑布带子。右手提着一杆红缨枪,枪杆是铁梨木的,枪头窄长,红缨扎在枪头下方,已经旧了,颜色发暗。
这人走路没声。
两只脚踩在青石板上,不是踏,是落。每一步的重量都收着,收得干干净净。
陈安顺的汗毛竖了起来。
从小臂开始,一路竖到后脖颈。
不是冷。是对面那个人身上散出来的杀气。不是米东那种地头蛇的狠劲,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把血味儿沤进骨头缝的肃杀。
红缨枪客走到台中央,站定。
枪杆竖在身前,枪尾杵在石板上,两只手交叠搭在枪杆顶端。他抬起头,看了陈安顺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不对劲。
看台上的喧嚣矮了下去,不是安静,是被压了一层。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来了,这第十场的分量跟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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