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的左手拍上他的天灵盖,往下一按。
碗碎了。人也倒了。
前后不到五息。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粥碗碎片上的稀粥还在往泥地里渗。
瘦长脸拖着腿走进院子,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人,喉结滚了一下。
这老头子出手太干净了。三个三流,连个响都没打出来。
陈安顺从草棚底下拖了条板凳过来,坐下,把乌鞘长刀搁在膝头上。
“过来。”
瘦长脸一瘸一拐地挪过去。
“这三个人,你认识?”
“认识。都是帮里的小崽子,跑腿扛包的。”
陈安顺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乌鞘长刀,反手递过去,刀柄朝着瘦长脸。
“杀两个。留一个活的。”
瘦长脸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陈爷,这……”
“投名状。”
三个字堵在瘦长脸的胸口上,比刀尖抵喉结还难受。
他盯着那柄乌鞘长刀的刀柄,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没接。
陈安顺没催他。就那么坐在板凳上,两条腿岔开,胳膊肘杵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满脸皱纹,坐在那儿的姿态却松弛得不像话。
瘦长脸的脑子在转。
不杀,自己就是下一个躺地上的。这老头子半个时辰前削了他半片耳朵、碎了他一条膝盖,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杀了,他赵四就再也回不了米帮了。一个活口跑出去,铁秤砣用不了半天就能查到是谁干的。
但不杀,他连半天都活不过。
瘦长脸把刀接过去了。
刀比他想的沉。
他走到门槛边上那个最先被打晕的年轻人跟前,蹲下来,把刀横在那人的脖子上。手在抖。
陈安顺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高不低。
“别割。捅。割脖子血溅得到处都是,捅心口干净。”
瘦长脸咬了咬牙,把刀尖调了个方向,对准年轻人的左胸。
闭眼。
一送。
刀尖没入三寸,年轻人的身子抽搐了一下,没醒过来就断了气。
瘦长脸把刀拔出来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第二个更快。走过去,蹲下,捅,拔。
两具尸体躺在院子里,血从胸口往外渗,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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