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缝往外冒,走近了能看见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秦烈摸了摸后腰的军刺,铜柄冰凉,隔着两层布料还是扎得皮肤发紧。
他吸了一口气,腥臭味灌满鼻腔,胃里翻了一下又压下去。
铁门虚掩着,留了道半米宽的缝。
里面没开灯,只有最深的地方有一点红色烟头忽明忽暗,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顺着寒气飘出来,呛得人嗓子发干。
“秦烈,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赵洪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粗哑沙砾,在空旷的冷库里撞出嗡嗡的回音,“酒肉都给你备好了,进来坐。”
他抬脚跨进去,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每一步都带出细碎的沙沙声。
门在他身后慢慢弹回去,缝里最后一点江面的光被掐断了,整个冷库只剩下远处那一点红烟头。
冷库比他想象的大。
一排排冷冻货架立在里面,铝合金架子锈得发黑,层板上还黏着没刮干净的鱼鳞,有的地方挂着冰碴子。
寒气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
秦烈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吧响了两声。
五年牢狱,左胳膊挨过犯人暗算,肩关节那块骨头重新长过,天一冷就发麻。
他沿着主通道往烟头方向走,鞋底沙沙响,一声接一声。
通道两边货架上的冰碴反射着远处那点红光,像一排排碎玻璃碴子。
走到冷库中心区域,赵洪勇靠在一根水泥立柱上,右手夹着雪茄。
雪茄烧得通红,照亮他那张胖脸,脖子上挂的金链子一明一暗晃着,得有半斤重。
他周围站着三十多号人,砍刀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最前排两个端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秦烈来的方向。
地上散着几个空啤酒瓶,碎玻璃碴子到处都是,踩上去咯吱响。
“秦烈,你真有种啊。”
赵洪勇吐了一口烟,灰白色的烟圈在冷空气里散得特别慢,慢慢变淡,“明知道是埋伏,还敢一个人进来。”
“我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么不要命的。”
秦烈站住脚。
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把每个人的位置记死。
前排两个猎枪手,左边货架后面还蹲着四五个,右边立柱后面也有动静,赵洪勇背后的通道里至少还藏着十来个。
三十多号人,围成了个半圆,把他进来的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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