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从仓库门口起身,拍掉屁股上尘土,稳步走过来。
他扫过通知上的公章,抬眼望向江心。
原本准备靠岸卸建材的货轮,只能抛锚在江面,烟囱飘着白烟,动弹不得。
秦烈看向张广胜。
“赵洪勇搞的鬼。”
语气平淡,周遭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张广胜咽了口唾沫,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我清楚,昨天端了他三处场子,他这是断我们活路。”
秦烈撕下通知折好揣进兜里,纸片边缘割到指尖,细小的刺痛一闪而过,他浑然不在意。
“回仓库,商量对策。”
众人闷头走进仓库。
破旧铁皮屋顶挡不住江风,缝隙灌进来的气流吹得房梁灯泡来回摇晃,光影在地面晃来晃去。
空气中弥漫铁皮生锈的铁锈味道,混着木头霉味、干稻草的气息。
仓库堆着不少空货箱,地上散落几枚吃剩的硬馒头。
兄弟们各自落座,有人直接蹲在木箱边角,背靠冰冷箱壁。
没人说话,只有江风撞击铁皮墙的砰砰声响,夹杂远处江轮鸣笛,扰得人心烦。
老周跟着陈九霄干了十几年,家里孩子读书,老伴常年吃药,全家开销全靠码头工钱。
他搓着冻红的双手,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码头黑泥,嗓音沙哑开口。
“广胜,秦哥,航道一封就没有进项,我这个月还等着拿钱给老伴买药,往后该怎么办。”
老郭紧跟着开口,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抠着木箱粗糙木板。
“我儿子月底结婚等着用钱,封港之后别说工钱,仓库租金都交不起,赵洪勇目标就是秦哥,交出人,事情才能了结。”
这话落下,仓库更加死寂。
几个背负家庭压力的弟兄互相看了看,纷纷低头。
有人小声嗫嚅。
“要不,我们跟赵洪勇递个话,把秦哥……”
话没说完就被旁人咳嗽打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张广胜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胡说!九霄哥生前交代我们跟着秦哥,秦哥来了之后带我们端掉三处场子,人人分到两万多,遇上难处就出卖自己人,我们对得起九霄哥吗?”
老周长长叹气,眼底满是无奈。
“广胜,我们不是忘恩,可家里老小要吃饭,耗不起,赵洪勇势力太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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