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
江风卷着薄薄水汽拍打过来,带着江水独有的湿冷,吹得人皮肤一阵阵发紧。
秦烈望着滚滚江水,浪头一次次拍打江岸,溅起细碎的水花。
脑海浮现五年前北境大雪,没过膝盖的积雪里,十九岁小张冻得青紫的脸,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侦察绳。
“当年知情的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
秦烈问话,语调听不出情绪。
老王重新点燃旱烟,狠狠吸上一大口,灰烬落在褂子上也不在意。
“跟你一同办案的老陈,结案半年不到,开车坠江。
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骨头断裂,尸体都不全。
知道内情的老吕提前退伍回乡,去年查出肺癌,人没了。”
“剩下活着的,全都闭紧嘴巴。拿了沈定邦给的好处,没人敢再提起往事。”
他顿了顿,烟雾呛得喉咙发紧。
“还记得你的副连长周秉坤吗?当初就是他带着宪兵队抓的你。
如今他升成正营参谋,是沈定邦跟前的红人。
房子家眷样样齐全,早就把出卖你的事抛在脑后。”
秦烈指尖微微收紧,后腰折叠刀隔着布料硌着皮肉。
他早就猜到路线消息是周秉坤泄露出去。
可亲耳听见,依旧像细针扎在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从前他把周秉坤当成亲兄弟,处处提携,功劳优先分给他。
到头来,捅向自己最狠一刀的,偏偏是最信任的人。
“我明白了。”秦烈面色不变。
“回去替我谢参谋长的劝告。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停下。
我蒙冤蹲了五年大牢,七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后还要背负违抗军令的污名。
如果我就此收手,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也对不起我自己。”
他望向宁城方向,高楼在晨光里显出模糊轮廓。
那里有沈定邦的产业,赵洪勇的灰色场子,还有身不由己的秦雪。
“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挖出真相,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老王看着秦烈,晨光下那道脸上旧疤格外清晰。
这股认死理的性子,和十年前新兵连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长叹一声,强行把牛皮纸包塞进秦烈手里。
“参谋长早就料到你不会回头。
赵洪勇大半灰色收入来自城西三家外围赌场,那些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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