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背对着门靠栏杆抽烟,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
旱烟的红点在晨雾里一明一暗,呛人的烟味混着江风四处飘散。
听见脚步声,老人转过身。
脸上布满皱纹,左脸一道长疤从眼角划到下巴,是当年在边境被野兽抓出来的。
他右手食指中指被旱烟熏得焦黄,指腹布满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秦烈脚步顿住,认出来人。
是老王,新兵连时期带过他三个月的排长。
后来缉毒任务肺部中弹受伤,在战地医院抢救半条命才捡回来,无奈提前退伍回到宁城,两人已经将近十年未见。
“果然是你。”
秦烈声音平静,站在平台门口,没有往前靠近。
老王掐灭旱烟,把烟蒂揣进褂子口袋,手掌在衣服上来回蹭了蹭。
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抹复杂的笑。
“我就知道你没忘,眼神还跟从前一样,锋利得像刀子。
坐吧,我不会害你,真想动手,就不会约在这里。”
秦烈走到石墩边上坐下,冰凉石头隔着作训服往骨头里渗寒气。
他看向老王的双手,常年握枪,指节变形,虎口老茧比自己还要厚重。
“李参谋长派你来的?”
老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怀里摸出皱巴巴的牛皮纸包递过来。
“参谋长托我传话,当年那桩旧案,现在翻不动。
沈定邦手握大权,三个月就要调去总部。
你现在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你已经坐了五年牢,好不容易出来。
安安稳稳过日子,娶妻谋生,保命才是第一位,别再追查旧事。”
秦烈没有伸手接纸包,盯着老王的眼睛。
对方眼神坦荡,没有躲闪,确实只是代为传话。
“参谋长为什么自己不来。”
“他不敢露面。”老王重重叹气,抬手抹了一把迎面吹来的江风。
“沈定邦盯死了他,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一出门消息立刻就会泄露。
他心里清楚当年军令有问题,但是手上没有实质证据。
一旦闹开,只会同归于尽,一大家子人都在北境,他赌不起。”
晨雾慢慢散开,东边天际透出鱼肚白。
江面波光慢慢显露,远处渔轮鸣响沉闷汽笛,顺着风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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