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
他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胡同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枝桠上压着厚厚的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远处的跨海大桥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街上的车灯是沉沉下午里唯一的光亮。
沈定邦,沈泽,恒业地产,还有今天早上陈虎说的那一封封口费。
所有线头都在他出狱这一天绞到了一起。
像是有人掐着秒表算好了时辰,就等他迈出那道铁门。
没事。
五年牢狱他都熬过来了,这点风浪算什么。
秦烈弯腰把门槛上散落的纸片一片片捡起来,团成团,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然后回身对着秦雪低声说。
“进屋,生火,外面冷。”
秦雪抹着眼泪笑了,鼻尖冻得通红,眼睛肿着,可嘴角是往上翘的。
“哥,你一点都没变。”
秦烈没有接话,推开正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轴涩了,他加了一把力才推开。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被雪压弯了枝的老枣树。
他少年栽种的树,树干已经有碗口粗了。
他把门带上,风雪被关在外面。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紧的拳头,虎口那层老茧硬得扎手。
他低声骂了一句。
“沈定邦,你动我家,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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