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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刚走到肝经的位置,猛地碰到了一股阻力。
一股极其阴寒、极其隐晦的气息,盘踞在肝肾二经的深处,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那里。
它不张扬,不爆发,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慢慢侵蚀着经脉,吞噬着元气。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
这股阴寒之气,和当初青竹用的阴煞之术,路数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老辣,更加隐蔽。而且气息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熟悉的凶煞味道。
和黑风林底下的邪物气息,隐隐有几分同源。
厦海指尖微微一顿,收回了手。
他抬眼看向沈砚秋,眼神深邃。
“沈老爷子,您这病,不是自己得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很久以前,被人种下的。”
床上的老人,身子猛地一颤。
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水光。
他嘴唇哆嗦着,拼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五十……年了……”
厦海点了点头。
果然。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按在了老人的丹田位置。
“我先帮您稳住元气,把这股阴寒暂时压下去。”他缓缓道,“您慢慢说。”
“五十年前,西南地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暖阁里光线昏暗,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尘封了半个世纪的往事,终于要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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