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迷雾
消息是从城北最不起眼的一个茶铺开始传的。
那茶铺开在东风桥东头的巷子里，门脸小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过，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瘸腿老汉，姓孙，在城北卖了半辈子茶水。
这天傍晚，两个在附近工地干活的工人在茶铺歇脚，一人要了碗大麦茶，就着咸菜啃馒头。其中一个无意间提了一嘴：“听说没有？厦神医后面有人。”
另一个愣了一下：“他不就是何远山捧出来的吗？”
“何远山？何远山也就在白道能说上话。”那工人压低嗓子，左右看看，才小声说，“我工头的小舅子在赵天德手下做事。他说，有回夜里，他亲眼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进了厦神医的医馆。那老头穿着件青布长衫，脚上穿着草鞋，像从山里下来的。走路脚不沾地，踩在灰尘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你吹吧你。”同伴不信。
“我吹这干什么？”工人急了，“那老头出来的时候，厦神医亲自送到门口，恭恭敬敬的。赵天德的人在外面等了半宿，愣是没敢进去。”
这样的闲话，在城北的巷子里，像长了腿一样，几天就传开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说那是厦神医的师父，从山里下来的高人；有人说厦海根本就是某个隐世医派的传人，背后站着一股普通人碰不得的势力；还有人说赵天德之所以对厦海这么客气，就是因为忌惮他背后的那个人。
版本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
但唯一不变的核心是：厦海不止一个人。
他背后，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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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言，当然是赵天德的手笔。
他在城北经营了二十多年，地下势力盘根错节。像这样的市井流言，他只需要放出几句话，自然有人帮他传得有鼻子有眼。茶馆里的闲汉，工棚里的工人，菜市场里买菜的大妈，每一个都是免费的“宣传员”。
厦海做的事，只是配合。
他故意挑了几个深夜，让赵天德的人在街对面“偶遇”到一些奇怪的迹象。
比如有一天晚上，医馆的门突然自己开了，里面透出一片青蒙蒙的光。那光不亮，但在这黑沉沉的夜里格外显眼。光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了。
又比如，有天清晨，住在附近的住户发现，医馆门口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一夜之间抽出了满枝新芽。
这些若真若假的东西，经过口口相传，足以让所有人浮想联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