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夜,又用真气将每一根银针都过了一遍,使它们带上了一丝灵性。
“万事俱备。”他把所有东西收进帆布袋,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赵天德的命,我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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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那辆半旧的黑色沃尔沃再次停在医馆后门。
女司机这次多说了一句话:“赵先生已经在等了。”
厦海点头上车。
车子绕了半圈,从城北的闹市区穿过去,最后停在一处安静的小楼前。
这是赵天德用来静养的地方。门口没有招牌,灰墙铁门,院里种着几棵松柏。远远看去,和普通民宅没什么区别。
茶室已经被改成了治疗室。
一张窄床摆在中央,旁边的小几上放着热水、毛巾、盆子和几个木桶。
赵天德坐在床边,脱去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块块排列整齐的旧木板。
“开始吧。”他看到厦海,没有废话。
厦海放下帆布袋,将所有东西摆好。
“赵先生,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一边整理银针,一边说,“这阴煞之气在您体内盘踞了两年多,已经生了根。我要用银针封住它周围的几处要穴,再用驱阴散药浴从外往里逼,把那股邪气一点一点从您的肝经和肾经上剥下来。”
他看向赵天德:“过程会很疼。”
“比死还疼?”
“不好说。”厦海道,“但一定会让您觉得,死反而更痛快些。”
赵天德笑了一下。
“来吧。”
厦海先点燃三炷檀香,插在治疗室四角。那是他用草药特制的凝神香,能让人精神集中,缓解痛苦。
然后,他让赵天德坐进药浴桶里。
木桶中已经盛好了滚烫的药水。那是他提前让人熬好的驱阴散药液,深褐色,滚烫翻涌,浓烈的艾草和雄黄味冲得满屋都是。
“进去。全身都泡进去,只留头在外面。”
赵天德依言照做。
热水没到他胸口,药气蒸腾,他额上的汗立刻就冒了出来。
厦海走到他身后,摊开针包。
“开始了。”
第一针,太冲。
银针刺入足背,深达半寸。
赵天德眉头动了一下,没出声。
第二针,曲泉。
第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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