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阴气最盛,虚火暂时收敛,热就退了。”
陈景行嘴角抽了抽。
“诊断是这个,可我们中医科也给他开过中药。知柏地黄汤,天麻钩藤饮,都用过。没有效果。”
“方子不对。”厦海说。
“怎么不对?你上次在交流会上也说的是知柏地黄丸加减。”
“方子对,药不对。”厦海站起身,“同样的方子,药效差十倍百倍,原因在炮制和配伍的细节。”
他看向陈景行:“陈主任,你们给病人用的知柏地黄汤,里面的熟地,是酒制还是蒸制?山茱萸是生用还是炙用?泽泻是用盐水炒过吗?”
陈景行一时语塞。
那些药,都是药房抓的,他根本没注意炮制细节。
“这些,中医讲的是‘如法炮制’。炮制不到,药效就打了折扣。我可以开个方子,但必须在外面抓药。”厦海说。
“这不合规矩……”陈景行皱眉。
“病人已经在你们这里住了两个月,烧没退,人瘦了一大圈。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厦海直视他的眼睛。
陈景行被逼得说不出话。
这时,一直站在陈景行身后的一位老医生开口了。
“你是厦医生吧?我在晚报上看到过你。”老医生笑得很温和,“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反正病人在我们科,出了事我们随时能处理。”
厦海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老医生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笑容慈和。但厦海的神识扫过,觉得此人远比陈景行更难对付。
“这个老狐狸。”他心想,“说是支持我,其实是把我放在火上烤。”
“行。”陈景行顺着台阶下来,“那厦医生就在外面抓药,我们看着。不过药方得留底。”
“可以。”
厦海要来纸笔,龙飞凤舞写下一个方子。
“先抓三剂。今天先服一剂,晚间我再来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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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厦海又来了。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套银针。
孙医生在门口等他:“厦医生,药已经煎上了。病人六点半喝。”
“不急。”厦海说,“等他喝了药,我再下针。”
六点四十,吴远山服下第一剂药。
“什么感觉?”厦海问。
“苦。”吴远山皱着眉,“不过喝下去之后,肚子里热乎乎的。”
“躺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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