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刚坐下，温予就递来一杯水。他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是她写的线索，字很整齐，条理清楚。
“你昨天说的话，”她站在桌边，声音不大，“不是随便说的吧？你说要一起活下来……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你？”
陆烬抬头看她。
她没有躲开。
“我不是不信你救过我。我知道你流过血，也差点死在烂尾楼。但一个人突然出现，什么都不解释，只说‘有人要杀你’，然后就开始替我挡刀、打架、逃命——这太奇怪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摸着书页边：“你要真是保镖，早就报警了。可你不用手机，不联系单位，连身份证都没有。你睡天台，吃冷饭，像流浪狗一样活着，就为了守着我？谁信啊。”
陆烬不动。
“你不说话，我就只能自己查。”她从包里拿出一台旧笔记本，屏幕裂了缝，开机很慢。“我昨晚翻了祖母的账本，又看了小区三个月的访客记录。你还记得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吗？
我在监控里看到他两次，一次是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另一次是周五早上六点四十二分。他站在我家门口，不按门铃，也不动，就像一具尸体。”
她盯着他：“你比他早到十分钟。你怎么知道他会来？你怎么知道时间？电梯都没启动，你怎么能在楼梯间等着？”
陆烬喉结动了动。
“还有，”她继续说，“你的表。它不是普通手表。我在图书馆查了所有智能设备，没有哪款能在断网时标记位置，更别说让时间停下。
但你做到了。我亲眼看见你让世界停了三秒。那不是假的。零柒飞出去的时候，连光都静止了。”
她上前一步：“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从哪来？你想干什么？如果你真想让我信你，就不能只说一句‘我会保护你’。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傻子。”
陆烬终于开口：“你想听真话？”
“废话。”
“真话会吓到你。”
“试试看。”
他沉默几秒，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左肩上，那里有一块皮肤颜色更深，像是烧伤留下的疤。他拉开夹克拉链，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缝着的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X-7-28。
“这不是军牌，也不是身份证。”他说，“这是我十二岁那年被编进少年兵营时烙上的号码。那时候核战已经打了八年，地表辐射超标三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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