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信他，他也得信她。
不是把她关在安全屋里当摆设，而是让她知道真相，让她参与进来，让她也成为战士。
他们不是主仆，不是保镖和雇主，也不是被迫绑在一起的人。
他们是搭档。
是能一起活下来的人。
他骑到城西的一片老居民区，在一栋六层楼下停下。楼外墙皮脱落，晾衣绳横七竖八。他收起车，走上三楼，站在一扇铁门前。
门开了。
温予站在里面，穿着宽大的棉麻衬衫，头发随便扎着。她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你瘦了。”她说。
“你也是。”
她让开身子：“进来吧。”
他走进去，反手关门。
屋里很干净。小客厅有张木桌，上面摊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她指着书：“这里写着，‘锚定之人，必承其痛；双生共命，逆改天序’。后面还有图，像两个缠绕的螺旋。”
陆烬走近，低头看。
那图案……和他腕表背面的刻痕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上去，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早就注定。
不是他单方面救她。
是他们一起，才能打破这个局。
他转头看她：“你不怕？”
她摇头：“怕，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你救我一次，我就欠你一次。我不想欠一辈子。”
他看着她很久，才低声说：“我不是要你还。”
“我知道。”她上前一步，把手放在他受伤的右臂上，“我是想跟你一起活。”
他没躲。
那一瞬间，他感觉左肩的标记好像不那么疼了。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他抬起左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也没说什么动人的话。
但他们都知道——
从这一刻起，不是他在护她。
是他们一起，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