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很甜的。姐姐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吃这个,吃完就觉得好点了。要是果果喜欢,姐姐下次给你带好多好多,好不好?”
果果含着棒棒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好甜啊!果果平常都没吃过这个,只有感冒的时候,妈妈才会给一颗冰糖。谢谢姐姐,这个糖好好吃!”
她咧开嘴笑,露出小小的虎牙,刚才的悲伤好像被甜味冲淡了些。
纪涵一直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果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小时候,他也这样问过父亲:“妈妈是不是去给小动物拍照了?什么时候回来?”父亲只是抱着他,沉默地流泪。那种无力的悲伤,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碰就疼。
里屋的门始终没再打开,宋暖陪着果果玩了一下午,教她编手绳、下五子棋,用纸折了跳棋,还在院子里的雪地上画了跳房子。果果给她堆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宋暖把摄像机架起来,和果果、小雪人一起拍了张照。
“等姐姐把照片洗出来,一定和好多好多糖果一起带给你。”宋暖摸摸她的头。
果果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姐姐真好!姐姐和涵哥哥要经常来看果果哦!”
“嗯,会的。”宋暖笑着答应,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北寒的风这么冷,这些留在寒风里的人,要靠着多少念想才能熬下去?
纪涵站起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的悲伤像化不开的墨。他知道,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浸着和他相似的痛——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成了活着的人心里永远的疤,一碰就流血,却还要笑着对孩子说:“爸爸去保护小动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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