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插回新整的官旗,城门照常开启。朱瞻均骑马走过被炮火犁过的西门瓮城,砖缝里还嵌着铁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他没多停留,向西边望去,晨雾裹着一列正在驶来的火车——那是他从京中调来的运兵列车,车头喷着白汽,上面坐着工部派来清理城防的匠人,还有三名太医院的大夫。
他在开封府衙设临时问事堂,当天审出关键证供:假钢锭供出的泉州陈家转运线、宋礼中毒案由陈玄机一手策划、李景通敌的粮船调度表。他命人将这些口供与物证捆成三箱,亲自押解回京。
十月十九,京师午门外。朱棣没有用仪仗,只穿一身常服,站在武英殿前的台阶上。朱瞻均押着朱孟烔及各犯,从午门一路跪到武英殿前。朱棣居高临下,看了朱孟烔半晌,只问了一句:“朕待周王府不薄,你就这样回报朕?”
朱孟烔伏地大哭,说不出话。
朱棣挥了挥手:“废为庶人,禁锢凤阳高墙。陈玄机、王铎、康永年、周明辅等,俱斩监候。泉州陈家抄家,主犯斩立决。其余胁从,自首免罪。”他顿了顿,“至于京城里暗中通款的人,纪纲,你慢慢查。查到一个,办掉一个。”
纪纲磕头领旨。
十月底,朱瞻均在机务局签下几道新政部署:在开封设铁路分局,洛阳至开封段并入京宁铁路网;命镇海船坞加快“凌云”号舾装,试航后即拨归南洋巡察府;又调宋礼回工部主持漕运司——宋礼养伤月余,右手已渐渐恢复,他上了一份《运河岁修清账条例》,朱瞻均亲自批了红,准其试行。
十一月初二,快马从镇海送来一封捷报:铁壳船“凌云”号已在甬江口下水,船上试装新式短管炮八门,试航平稳,航速远超旧式福船。朱瞻均拿着捷报,站在京宁铁路卢沟桥段的桥头,望着西去的火车消失在暮色里。沈墨言从松江寄来的信中附了一小条萧七娘手写的批注:“假钢锭的方子,原是为了钓陈玄机,现在用完了,却也可拿来对付那些贪墨铁料的小人。”
朱瞻均把信折好,塞进贴身衣袋。他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纪纲说:“京里的网,继续收。宋礼那边掌握的账册索引还牵着一批人,你顺藤摸瓜,把工部、福建布政司、泉州海贸稽查分司的老账全翻出来。”
纪纲躬身:“臣省得。”
朱瞻均又看了一眼铁轨尽头的残阳。他知道,这一局赢了,但新政的棋局才刚刚铺开。朝堂上那些被利益绑在一起的人,未必会因为一个永嘉郡王倒下就善罢甘休。可那又怎样?铁路会一直往前修,铁壳船会沿着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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